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马车碾过及踝的积雪,木轮碾过冰壳时发出“咯吱——咕噜”的声响。
两姐妹跟在押送的队伍里,踩着冻得发硬的路往京城方向挪。
从前她们是青城县县令嫡女,如今却成了入了奴籍的罪臣之女,连登上押送马车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走。
苏青浅把单薄的棉袄又往妹妹身上拢了拢,自己露在外面的手早已冻得通红。
走了快三个时辰,她鞋底子磨破了洞,脚心像是被细沙磨着疼。
身旁的苏青瑶已经撑不住了——小姑娘腿一软,往雪地里蹲了半截,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雪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姐姐,这离京城还有多远啊?”
苏青瑶带着哭腔拽住她的衣角,“瑶瑶实在走不动了,脚像被针扎一样疼……”
苏青浅蹲下身,看见妹妹布鞋的后跟磨穿了,袜子沾着血渍。
她们自小在深宅里被捧大,哪受过这种罪?
她自己的脚也早肿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看着妹妹哭红的眼,她只能咬着牙把泪憋回去。
“再忍忍。”她扶着妹妹想让她起来,目光却瞟向前方那辆挂着宫灯的马车——那是押送她们的王公公的座驾。
犹豫了片刻,她把妹妹扶到路边的枯树下靠着,自己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上去。
在马车旁微微屈膝:“王公公,求您开恩。妹妹她从小没走过远路,如今实在撑不住了,可否……可否让她在车边歇一会儿?”
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王公公尚算和善的脸:“你们倒是金贵,这才刚出青城县就受不了?往后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话虽这么说,他却摆了摆手,“罢了,看你们也是遭难的,去后面那辆装杂物的马车吧,好歹能避避风雪。”
苏青浅眼睛一亮,忙屈膝行礼:“谢王公公!多谢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