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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矮凳上,药童握着一柄黄铜药杵,在石臼里反复舂捣着什么,沉闷的\"咚咚\"声中,陈皮的香气愈发浓郁。
稍里间的案桌后,大夫正坐着书写。
\"是新来的青浅丫头吧!\"
嬷嬷转过身,迅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她穿着一身墨灰色的棉袍,领口与下摆处为黑色绒线绣的兰花,鬓边别着根银簪。
苏青浅连忙后退半步,双手在腹前虚握成拳,右脚轻轻后缩,屈膝行礼:\"是的,嬷嬷。\"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先前夫人已经命人过来交代过了,你想取什么药同嬷嬷说?\"
嬷嬷从柜台后走出来,说话客气,好似并非将她当成是个丫鬟,倒像是邻里间的寒暄。
这时,里间的大夫放下笔。
\"过来让老夫瞧瞧,小小年纪,这药可不兴乱用啊!\"
苏青浅只觉后颈一凉,指尖猛地攥紧了袖口。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自己这副看似清瘦实则康健的身子,哪里经得住大夫的望闻问切?
若是被看出破绽,不仅多年的秘密会曝光,连陆夫人的恩情也会变成烫手山芋。
她定了定神,缓步走到案桌前,再次躬身行礼,这次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些:\"谢谢您,奴婢的这病症小时候便有,先前家父已经找了很多大夫,为奴婢医治,都说这病症需要长期服药,短时间,不会好转。\"
大夫\"哦\"了一声,从椅上站起身。
走到苏青浅面前时,他习惯性地捻了捻山羊胡。
这是他诊病时的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