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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覃妄年说不清楚自己心头是什么滋味。想哭想笑,喉头堵着一团棉花一样。
卸了全身的力,覃妄年或是狼狈,或是释然,跌坐在了座椅上。
夏安一直都很冷静,她没有着急说些什么,而是给覃妄年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手边。
她的声调一直都是很平和的,没有刻意安抚的情绪,只像老友之间的絮语。
“刚才德莱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充满了站在男性视角的诡辩与凝视。”
“在这个视角里,女性就像是一个扁平的符号,没有任何立体的思想,也没有行事方式的前因后果,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人为塑造的角色。”
或许许多人听完德莱口中的那个故事后,都会想也不想地把所有悲剧的根源归咎于疏于对家人关注的贝丝琳将军,和自我任性的覃小姐。
可是,从头到尾,最关键的一个人,也就是覃妄年的生父,星衡先生,在这个事情中,仿佛完美地隐去了他的所有责任。
“覃小姐或许真的叛逆任性,可是一个对爱情抱有期许的少女,怎么会对一个年岁不小,且有过一段婚姻、继子都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寻常交际圈几乎不重叠的男人,产生爱情呢?”
这是第一个违背常理的地方。
她不相信,如果没有星衡的刻意接触和引导,覃小姐会这样傻乎乎地坠入爱河。
这是覃妄年第一次听人以这样的角度分析自己母亲的传闻,不免有些失神。
“贝丝琳将军的离世,或许对覃小姐有很大的打击。但是如果真的在自己家庭幸福,丈夫疼爱,儿子优秀的情况下,一个女人,也不会垮得那么快。”
任何人都有承受打击的能力,只是接受的程度不一样。
家庭会治愈很多来自于各个方面的打击,正常人会对自己至亲的离世接受不了,但是鲜少会精神崩塌。
“覃小姐能培养出你这样优秀骄傲的孩子,就说明她不会是一个极其敏感脆弱的人。”
覃妄年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优越和孤傲,不会是家庭缺失的人能拥有的。
“或许,我用一种颇为冒犯和大胆的思维,对这件事进行矫正:一开始,星衡接近覃小姐,就是另有所图。”
“他所图谋的事情,在贝丝琳将军去世后,得到了解决。所以便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面貌与品行,对覃小姐造成了双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