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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又没伸手去接杯子,就低头把嘴巴凑过去喝了一口,“我还以为你走了。”
他随口一说,又不知道触碰到了少年的哪根神经,对方脸上的冰渣子刷刷往下掉,没法看了。
院里传出歌谣,凄凉又酸楚。
陈又是听不懂歌谣唱的什么,但是他知道二狗子的娘歌谣里的悲苦,情郎死了,一个人在世上孤独寂寞,岁月漫长啊,太煎熬了,想去找情郎,不想活了。
他听的出来,想必二狗子也能。
陈末拿着杯子的手一紧,几不可查。
谁先走,留下的那个都是最痛苦的,承受了所有负面情绪。
如果先走的那个最大的心愿是希望留下的好好活下去,那留下的会更痛苦,想死,又要活着。
当初药罐子死的时候,陈又就在窗户边,看到对方抓住二狗子娘的手,说要她去外面多走走,看看他们想去却没有机会去的地方,还说来生再相见。
然而药罐子一死,二狗子的娘别说外面了,连这个别苑都走不出去。
说来也是凑巧,药罐子也埋在城西,二狗子的娘无意间看到李大富的坟包,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就那么瞪着,突然扑到坟包前,一头栽了下去。
之后二狗子的娘就疯了。
陈又忽然就有点晕了,准备躺着说话,他一躺,怀里的玲珑杯就掉在了旁边。
房中的气氛微变。
陈末扫了眼玲珑杯,再去看男人,问出心中的困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刀疤五那里?”
眨了眨眼睛,陈又就开始胡说八道,“我听说那个刀疤五手上有皇宫里的东西,就想搞来瞧瞧,把玩把玩。”
陈末绷着脸道,“你是在找死。”
是是是,我也那么觉得,都怪系统它坑我,陈又不会跟少年顶嘴,就顺顺毛说,“是我太自信了,没有考虑周全,还好你及时赶到了,谢谢。”
陈末的眼睛闪了闪,偏过头不说话了。
陈又叹气,“这玲珑杯你拿去交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