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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扬的长发中,她回眸凝望那片困锁了她大半生的故土。
车夫一面呼喝催马,一面大声问道:“夫人,出了这山,便是余禹平原,我们向哪儿去?”
杨素回车夫道:“玉门关,我们出塞。”
车夫“嚯”了一声,道:“那地方可不近,八百里的路呢。”
杨素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笑道:“再远也得去,我家两个侄儿都在那里,我这做姨妈的,还没瞧过他们几眼。”
“这一回,可一定要好好抱抱他们,免得老了以后,留下遗憾。”
车夫挥动长鞭,大笑:“这人啊,一辈子就几个想念。钱财、亲缘、抱负……其中亲缘最重,无论隔着千山万水,身处地北天南,这人都会在亲缘的牵引下相聚。”
“您说的很对。”杨素笑了起来,眼角扬起细纹,是这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杏叶松风间,车轮辘辘一转,沿着溪水山涧折入层林叠嶂处。
大漠的风沙,仿佛吹不歇的歌谣。
接天连地的明尊圣火,为这浩瀚苍凉之景添一分雄浑,一分壮丽,一分豪迈。
陆念慈跪坐在地,仿佛一尊失魂的木偶,他的身影在那昭昭火光下显得佝偻卑微。
仿佛回到童年,无力,弱小,充满不甘与怨恨。
因为先天不足,用尽灵丹妙药也无法补救的拙劣根骨,他一直是天人师座下,遭人怜悯、嫉恨与嘲笑的那一个。
论道法天资,他比不过顾子瞻与卫太乙,论阵法符召,他比不过杨家姐妹,论武道修为,与尹剑心、万归心相差甚远。
而罗浮裴昭,更是山巅之云,云中皓日,永远在他可望而不可及之处。
但陆念慈不曾气馁,因为他有一颗想飞之心,也因为天人师常常告诉他“众弟子中,你是最像我的,别辜负了我的期望”。
他确也有这样的本事!
否则,为何今日慈航的主事人是他,而非那个死得窝囊的裴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