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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火光突然“噼啪”炸响,火星溅在羊毛地毯上,烫出个芝麻大的焦痕。艾莉森盯着那道迅速变黑的印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毛衣袖口的线头——这件红格子毛衣是卢卡斯上周送的圣诞礼物,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攥着,领口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别自己吓自己。”卢卡斯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金属餐具碰撞的脆响混着他的话飘过来,“老房子的烟囱都这样,风灌进来就爱闹动静。”
艾莉森没应声,只是起身走到壁炉前。松木柴在火焰里蜷成焦黑的形状,烟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风声,而是种黏腻的摩擦声,像有人用湿抹布在管道内壁缓慢拖动。她伸手想去碰壁炉的铁网,指尖刚要触到冰凉的金属,火光突然暗了下去,整面墙的影子都跟着扭曲,在地毯上织出张布满褶皱的脸。
“热可可好了。”卢卡斯端着两杯饮品走进来,肉桂粉的甜香暂时压过了空气里的焦糊味,“你看这圣诞树,我下午刚挂的铃铛,风一吹就响。”他指了指客厅角落的冷杉树,树梢的银铃确实在轻轻晃动,只是那铃声细得发尖,更像指甲刮过玻璃。
艾莉森接过杯子,掌心的温热却暖不透指尖的凉。她望着卢卡斯转身去调整圣诞灯串的背影,突然发现他毛衣后颈沾着片深褐色的污渍,形状像极了壁炉里烧剩的灰烬。而他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生锈的金属片,边缘的锯齿纹路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那把用来撬生蚝的旧刀。
摩擦声又响了,这次更清晰,还混着细碎的呜咽。艾莉森猛地转头,见壁炉的灰烬里浮出个小小的纸团,被气流托着在火焰边缘打转。她不顾卢卡斯的惊呼伸手去够,指尖被烫得发麻,终于捏起那团快要燃尽的纸——上面用炭笔写着半行字:“别相信戴红围巾的人”。
“小心烫!”卢卡斯快步走过来,手里的毛巾精准地裹住她的手腕。艾莉森抬头时,正看见他脖颈间的红围巾滑下来,边角沾着的白色粉末簌簌落在她手背上。那不是雪花,是壁炉里的烟灰,在她皮肤烙下冰凉的印记。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结霜的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树影。艾莉森盯着那些晃动的影子,突然发现圣诞树的枝桠间,挂着的不只是铃铛和彩球——还有半截深色的布料,正随着烟囱里的气流轻轻摆动,像有人在烟筒里,正隔着木头和砖石,安静地注视着客厅里的一切。
壁炉的火光再次骤暗,这次连火星都灭了下去。黑暗中,那道摩擦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穿透砖石,落在他们脚边的地毯上。艾莉森攥紧手里的纸团,听见卢卡斯的呼吸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
圣诞诡异录:消失的围巾
黑暗像浸了冰水的棉花,瞬间裹住整个客厅。艾莉森下意识攥紧卢卡斯递来的毛巾,却发现掌心的温热不知何时变成了黏腻的湿冷——毛巾里渗出来的不是水,是带着铁锈味的深褐色液体,正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晕开与壁炉焦痕同款的印记。
“我去开应急灯。”卢卡斯的声音在黑暗里发飘,脚步声却没朝着玄关的方向,反而绕到了圣诞树后。艾莉森听见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脆响,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咯吱”声,像有人在摆弄生锈的工具。她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却照见圣诞树的阴影里,卢卡斯的红围巾正挂在最高的枝桠上,围巾末端垂着的铃铛纹丝不动,完全不像被人刚摘下的样子。
那他脖子上围着的是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艾莉森就感觉颈后掠过一阵凉风。她猛地转头,手机光照亮壁炉时,心脏骤然缩紧——刚才熄灭的火堆里,不知何时多了堆灰白色的灰烬,形状像极了揉成团的毛线,而灰烬中央,正躺着枚熟悉的银质搭扣,正是卢卡斯红围巾上的装饰。
“找到了。”卢卡斯举着应急灯从树后走出来,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脖颈处光秃秃的,红围巾果然不见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沾着的白色粉末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艾莉森突然想起下午帮他整理外套时,口袋里露出的金属片上也沾着同样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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